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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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處留坑之後回首才想起來是要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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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坑直挖何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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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祭潘

-無cp向

-清明節祭潘補,收錄26th桃高漫研社刊文本中



吳邪一向淺眠,尤其是在認黑瞎子做師傅的期間,只要一有個什麼風吹草動就能清醒過來。

大至手機的鬧鐘小至附近稍微高昂一點的說話聲,只要是突然性的音頻就能讓他從睡眠之中驚醒。

『敵人是不會疲倦的,所以警惕心不能放下』

黑瞎子給了他一個腦崩之後點起一支香菸有些含糊地說著,不管是近身搏鬥也好、遠距離投擲也好,一稍不注意就很容易被在暗處的人下手給崩掉,想更加強大就只能利用不斷的鍛鍊來加強自己不足的部分,於是就這麼成為了他的習慣。

一開始還會因為這種反射導致睡眠品質嚴重的受影響,精神還一度緊繃到了極限,後來漸漸習慣之後反而可以利用這種方式快速恢復體力。

這樣也挺好,至少不用到天天吞安眠藥來幫助睡眠。

 

按著因為前一天喝酒加上疲累過度而抽痛的額角,吳邪起身走向盥洗室打理儀容,前幾天跟小花下了一個明朝的斗卡了幾個貨出來,東西都還沒有正式拿到場面上叫價就有人攀著關係到他前面來哀聲哀個地想來談明器的價,原本是打算壓著貨到拍賣會上取得最好的價錢,前頭先拿幾個看頭較小的貨忽悠風聲,沒料到卻還是被人知道了。

這次下斗就只有解家跟吳家兩邊的伙計知曉,唯一的可能就是兩邊底下有人走漏了消息。

解家夥計口風緊規矩狠,裡頭的人大多都跟了小花十多年了,叛變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真的有探子在裡頭也不會做出這麼有破綻的手腳給解雨臣抓,所以最有可能的還是自家底下的漏洞。

其實這對吳邪來說也算是取了個巧,原本還找不到個理由來整頓一下自己的伙計,現下倒是一個挺好的機會給吳家立立規矩。

昨個跟小花見面的時候還被小小的調侃了一番,說是把解家的規矩也搬一套過去讓他們見識見識,在他吳小三爺底下做事要嘛留命要嘛留忠誠,包準以後丁點蚊子大的消息都不會給你走漏,事情還沒發生就先給你封鎖起來。

他是考慮了會兒,雖然這麼個心狠手辣的方式他還是不怎麼喜歡。

一邊確認手機裡的簡訊,吳邪開了衣櫃最底層拿出了一件格子襯衫和牛仔褲套上,這都是幾年前穿的衣服,從被人喊聲吳小佛爺開始他就幾乎沒有穿上過這類的造型,反而換成了更正式的西裝或是大風衣。

但今天不同。

沒有開上門口停的那輛進口跑車,吳邪拐了個彎走出四合院買了幾碗泡麵跟一手啤酒往邊邊的小路拐去,中途路過一攤賣瓜子兒的還停了一下順手帶買一包這才繼續往下走。

大早上的日子沿著攤位路上全是出來為家裡添貨的婆婆媽媽和小販一來二去的吆喝聲,特別的熱鬧,吳邪推了推滑落的鏡框快步繞出了這段擠人的區域,來到一片彎彎繞繞的山路前,斜著山坡步道穿梭在林木上山,起初還可以聽見其他健行的人的說話聲,但越往裡面繞越是連個蟲聲都沒有,只有風沙沙而過的聲音。

直直走到一棵最粗壯的樹前,那有個小小的墓碑,吳邪才放下手中的東西坐了下來。

這裡的位置離底下並不算太高,大概就四五個樓層的高度罷了,不過因為離主要的步道有一段距離,基本上不會有人沒事經過,就連他自己也是之前散步意外發現的。

「清明墳前巡三遍」

「潘子,喝酒」

拉開一瓶啤酒,吳邪倒在前方的草地上。

再開一瓶,再倒、再一瓶,再倒。

等三罐啤酒全撒在了地上,吳邪也拉開一罐坐了下來就著旁邊樹幹就開始喃喃自語。

「上次酒給小花拿走了,這次給你帶了啤酒跟瓜子兒還有泡麵,下次清明包準給你帶瓶二鍋頭」

他們這些盜墓的死後基本上塵歸塵、土歸土,況且潘子連隻手指頭都沒能留下來,他在他房間裡另外收拾了幾樣東西給埋在了這個地方,清明節的時候就過來給他掃掃墓回憶回憶從前。

當初被小花和胖子幾個人知道的時候還被笑說公墓那就一個墳了怎麼在這又整了一個,難不成也給潘子玩玩狡兔三窟啊。

他說,就為他圖個清靜罷了。

「潘子,你也走了那麼多年了」仰頭望天,吳邪又點起了一根菸,那是他紓解壓力的方式,像是不要命似的一根一根的抽。起初秀秀還告誡他在這麼抽下去不是下斗給禁婆喪屍或是仇家弄死的,是被自己給抽死的。

他搖搖頭告訴她一句黑瞎子曾經說過的話,那小妮子就再也沒嘮叨過了。

那也得能活得那麼久才行啊。

呼出一口煙吳邪陷入沉思,那麼多年、那麼多個夜晚,除了一開始,潘子跟三叔幾乎沒有出現在他的夢裡過,那怕是一點交代、那怕是一點死在洞裡的埋怨都沒有,就像是一抹煙,來過、又飄走了。

他也想過也許潘子跟三叔都沒有死,也許潘子只是跟三叔一起躲起來了,躲在一個沒有人找的到的地方、或者是換了張臉皮子待在暗處伺機而動這種消極的想法,所以他天天在找,想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小三爺你不知道,外面都人都說我就是三爺養的一條好狗,他們懂個屁!我這條命啊,就是三爺給的,就算三爺現在立馬讓我死在這兒,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三爺對我好,給我口飯吃,還讓我在長沙站得住腳,那是天大的恩惠。』

他在等,在等哪一個地方會有一個很有陰謀的和旁邊忠誠如狗的人出現。

但是十多年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這種淺淺的等待只能漸漸的被壓抑在心底,他想,如果潘子真的折在裡面了,三叔肯定在旁邊等他很久了,這樣聽見三叔死訊委靡不振的潘子也會意氣風發開心的跟著他離開吧,就像一開始那樣,總是憑著那一股衝勁、憑著對三叔的信任跟忠心就能剷除一切障礙似的往前。

「這幾年跟之前差不了多少,胖子還在巴乃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我跟小花處理解吳兩家堂口的事情、偶爾下下斗充充資本,至於他嘛......可能還在到處尋找終極吧」

「這麼多年你跟三叔都在哪裡招搖撞騙啊,連個夢也不給我捎一個,還是三叔怕他好不容易賺來的會被我給敗光才讓你不准來找我,如果真是,那也太不夠意思了」仰頭把啤酒喝光,吳邪伸手又拉了一瓶,開槍都不會猶豫的手有些哆嗦著又往墓碑的位置倒了半罐下去。

些許年前,在吳家大宅的時候他們幾個也是這麼坐著喝酒喝茶,每次看著桌上小小的茶杯潘子總說,他是個粗人,這麼多年了還是不習慣喝他們這種的功夫茶或是品酒,在軍隊裡面啊絕對是大口吃肉大口灌酒,咚咚幾聲就可以把二鍋頭啊高粱啊給下去,再烈的酒都是這麼給灌的。

第一次給潘子倒酒的時候也是把對方給急的,搜一聲就跳了起來。

『小三爺這怎麼能行了,你自己喝著就得了我潘子自個來就行咧』

想到對方臉上那個表情,吳邪不自覺地笑了下,結果嘴邊的煙倒嗆了回去,扶著地上乾咳了幾聲才緩過勁來。

抹去幾滴眼角生理性的淚水,眼神飄向了墓碑中間嵌上去的潘子的照片,耳邊彷彿又想起那天那個低沉又有些跑音的曲調。

「小三爺你大膽地往前走啊,

往前走啊,別回啊頭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往前走啊,莫回呀頭

從此後,你搭起那紅繡樓阿

拋撒那紅繡球阿

正中我的頭呀,與你喝一壺呀

紅紅的高粱酒呀,紅紅的高粱酒嘿!......」

手指點著大腿打著紅高梁的節奏,吳邪覺得這啤酒喝的他有些古怪的微醺,總覺得耳邊吹過來的風充滿著潘子的聲音、潘子的語調,還有他身上獨有的那種廉價菸草混著汗味的那種氣息飄散在身邊,就像是每次他走在旁邊透過微風感覺的一樣。

『人心這東西,真他媽噁心』

『嘿,小三爺』

『潘子我沒力氣說別的話了,最後再為你保駕護航一次吧!』

『小三爺,有我潘子在,豈能讓你受累?』

......

「诶阿花真被你說中啦,天真他真在這」猛然一個回頭,就看見手上掛著一堆塑料袋的胖子氣喘吁吁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穿著一身黑色襯衫加上牛仔褲的解雨臣。

「胖子?!小花?!你們怎麼過來了」

「天真無邪同志,這話你就說得不對了,今個兒什麼日子呀我王胖子能不趕回來跟潘子喝杯酒嗎」提起袋子裡面的二鍋頭晃了晃胖子笑得一臉得意,蹭蹭得繞過了吳邪就走到墳前開了二鍋頭巡了三遍,咚一個也跟著坐到了地下。

「今天去公墓的時候剛好遇見了胖子,左右沒見著你,就想說你肯定自己一個人拎著東西到這裡喝酒了」解雨臣捲起襯衫的袖子走過去踢了踢胖子的屁股讓他移位,從塑料袋拎出了一只打火機和一疊金紙在墳前蹲下來開始燒了起來,一邊燒一邊念著。

「呦大花,不愧是解當家啊這紙錢你都能準備的妥妥當當的」

「你想的話我也能幫你先準備一份」

「別別別,我覺得你還比胖爺我還需要」

盯著蹲在前方燒紙錢的解雨臣,吳邪顯得險得有些恍惚,總覺得現在真的就像真的只是幾個人單純的聚會那般喝喝酒、敘敘舊。

「天真啊,有些事情過了就得跨過那個坎兒,如果真的不行的話跟胖爺我到巴乃種種田也是行的嘿」

看著吳邪的樣子胖子開口調侃,卻免不了解雨臣旁邊拋來的一具嘲諷,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調笑了幾句才讓吳邪擠蹦出幾個笑臉來。

他們知道這些年來吳邪的心裡潘子的死一直是種夢魘,從巴乃回到杭州之後那幾年對他的影響最為劇烈,尤其那個時候張起靈的離開加上吳家位置的接手,各種精神上的壓迫促使吳邪逼不得以去面對現實。

但這卻是他們這些九門後代的必經路程。

原本的吳邪是可以拋開這一切當一個古董店的小老闆的,不過最後還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說好聽一點這是九門家的宿命,說的難聽一點,也許就是這世世代代人做了太多虧心事、挖了人家太多墳的詛咒吧。

「小花、胖子,有時候我就想,潘子他有沒有怪過我」

也許不是他,潘子就還可以活得在久一點,可以在屋裡吃完那晚熱騰騰的泡麵,可以回家鄉看看、娶一個能持家的溫柔的好媳婦兒,在生幾個大胖寶寶......在怎麼樣都比折在那個地方強。

「做我們這行的死生都是命啊.今天從這個斗活著出來了,下次不知道會不會折在另外一個斗裡,不是一槍崩了別人就是一槍被別人崩了,潘子也不過就是時間到了,哪裡會怪你」胖子嘆了口氣,這些盜墓的幾乎平均歲數都不大,這行業啊說掛就能掛,前一秒還好好的走著呢,後一秒可能踩了個什麼機關撞了個什麼蟲子就交代出去了。

賣命的活兒啊。

「小邪,如果是你,你怪潘子嗎」解雨臣拍拍手上的灰,轉身問道。

「自然是不怪,可...」「那不就得了」

「你不怪、他不怪,這不就得了」淡然一笑,扣起了地上最後一罐啤酒對著吳邪搖了搖

「好咧,別再說什麼怪不怪的。潘子啊,兄弟們給你敬酒啦」猛的一個起身,胖子舉起了手中的酒瓶仰頭灌了下去,隱隱約約的從打落的陽光看見張大的眼中有著些許的淚。

「兄弟,敬你」

約莫幾個小時過去,地上坐著的幾個人都有些喝開,胖子在原地給唱了首南山南跟紅彩妹妹,拉著解雨臣阿花阿花的叫著讓他唱個霸王別姬。

顧及自己的嗓子,解雨臣也就喝了一點,還沒有到要跟胖子瞎起鬨的程度,看著對方一臉想再來一首最炫民族風,趕緊的給吳邪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山,怕再讓胖子給嚎個幾聲就把其他路人都給嚎來了。
「得咧,潘子我們走啦,改天再來看你」拍拍屁股上的枯枝碎葉站了起身,吳邪用塑料袋裝起地上幾個空罐子,擺正了放在一旁的泡麵轉身踹了踹胖子讓他別瘋了收拾東西趕緊得走了。

“唿───”

一陣風捲起了樹葉吹的漫天飛舞,捻起頭髮上的落葉,吳邪轉頭對著墓碑的方向喊了一聲。

「不用送,自個兒能下」

語畢,又吹起一陣較輕柔的微風,吳邪撥了撥凌亂的髮絲跟著解雨臣和胖子邁步下山,忽然有種心底終於回歸平靜的感覺。

清明時節雨紛紛,今年的清明沒有什麼雨呢。

『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 往前走呀......』

潘子,清明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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